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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樊家院子,找寻临江老院的百年遗迹
来源:      发表时间:2017-04-10     责任编辑:邓 青

  顺着依稀的船笛声,靠岸停泊的船只在摇曳中,将你送到了这个老场镇——峡口大兴场,拾级而上没几步,你就处身于一条沿江老街,茶馆、米铺、菜贩……如果正逢阳历一、四、七,那你就赶上了这条街最热闹的时候,因为这正是大兴场的赶场日。

  百年逝去,这赶场的日期没有变,可这条临江而起的大兴场正街却所剩无几了,岁月蹉跎让这条热闹街市日渐老去,新的城市规划将为它注入崭新活力。慢步街道,零星的几栋房屋仍立在拆迁废墟中,兴许在这条快要消失的百年老街里,我们还能寻找到一些被人遗忘的历史痕迹。

  果不其然,顺着老街走不到10分钟,一座庞大的老院子就出现在了你的右侧,这就是大兴场正街96号,当地人称它为樊家院子。

 

 

 

  1213平方米的院子已有百年历史

  把寻找遗迹的目光停留在樊家院子一点也没错,光是这高高的石制院门就足以勾起入院“探宝”的心情,那有着精美雕饰的石门匾额上,还留有四个大字的空痕,有人说上面原写的是“宜山隐居”四字,人还未进院子,就已感受到了这座大院的派头。

  留心贴在门口的告示牌,你会发现,这座大院建面达1213平方米。“院子里住着20多户人”,在院子里住了约40年的牟大爷,眉发间已泛白,他告诉我们,这座老院子在解放前本是盐商樊姓家族的私人住所,整个院子的房间有30多间,解放后大院收归国有,变成了大杂院,多年前,樊氏的后人已搬离了大院,不知去向。

  “我爸爸的朋友就是看着这座院子起来的,当时传樊家修的这院子能装很多盐,有盐仓,”牟大爷回忆院子最初光景时,拍着胸脯肯定地说,这座院子在他爸爸一辈人的手中建起,到现在大概有120多年,所以这座1200余平方米的大院年岁绝对已上100年。

 

 

 

  临街而开的老院大门现已不在

  跨过石门门槛,首先进入的是老院的偏井,周边是两层的木阁楼,显得古朴。“这石门并不是老院的大门,而是一个侧门,所以进来是老院的偏井”,据另一老住户王伯伯回忆,老院的大门是面街市而开的,入门就是老院的堂屋,如今大门已不在,变成了院子边的一片废菜地,可想而知,当时樊家大院比眼前的还要大。

  绕过偏井,则来到了老院的中庭,十几平米的青石板使人豁然开朗。两层小楼围着天井,二楼是木质立柱、竹篾骨架的黄泥面墙,仍保持着传统巴蜀建筑的风味。在老院的底楼,中庭一侧是老院的上厅,一侧则是下厅,这两个厅堂曾是老院会客、供神龛的地方,因为地方敞亮,如今已被水泥分隔为若干个房间,供住户居住。

 

 

 

  穿过中庭另一面房间的小过道,就是后院。一棵老黄葛树印入眼帘,王伯伯说,这棵老黄葛树是后来的人种下的,或许是得这片土地滋养,如今树冠已覆盖了大半个后院,想来这棵树也伴随老院兴衰多年。

  精致雕花是随处可见的往日繁华

  “这个院落几乎占了半条街,大家都知道这里住的樊家是有钱人,”王伯伯回忆说,峡口大兴场是个老场镇,虽说因临江而起,但顶多算个乡码头,来往生意大多是些菜农和小商铺,这个院子对于当地人来说就是豪宅。

  说樊家是个大户人家,一点也不失真,不仅整个院子的规模宏大,院子里的装饰也很别致精巧。就算百年过去,昔日院落的繁华仍然随处可见。

 

 

  撇开那石门上雕刻的祥瑞图案经百年风霜风韵仍不减不说,在院落里,抬头可见的木制飞檐上,繁复的雕花仍然灵动生巧;低头那中庭花坛四周,石刻的图案也依迹可寻。堂屋的厅堂上方是一大块镂空的雕花板,就连偏房的房门、木墙上也有精致的木雕花案装饰着。如今的住户称这些木制雕花为花板,认为时至现代这些雕花也很金贵。

  院主樊氏家族很低调

  要揭开老院院主樊氏家族的陈旧故事,在大兴场长大的王伯伯还有些许童年的记忆。王伯伯讲述,当自己还是小孩儿时,樊家一家之长是位老伯,虽不清楚他的名字,但连小朋友都知道尊称他为樊大老爷。樊大老爷留给王伯伯最深的印象,就是老伯手里永远握着的一根长烟竿,“不见他有其他什么嗜好,惟独喜欢抽两口,”王伯伯回忆说。

 

 

  在王伯伯眼中,樊家院子里的人生活很低调。王伯伯在大兴场生活几十年,从来没有看过樊家出门坐轿子,讲排场,也不常参加场镇的年庆活动。几十年前,大家到郭家沱、朝天门主要是到水码头坐船,樊家也没有专船接送,而是跟大家一样坐小船。都知道樊家是盐商,但在大兴场却没有樊氏的盐铺或其他什么铺子。

  “经常见一些达官贵人到这院子里打牌,那时樊家跟保长,还有袍哥大爷都常有往来,大家就觉得樊家不简单!”虽说樊家生活低调,但在王伯伯一代人眼中,樊氏家族仍有不小的影响力。

 

  院子里的生活曾安逸舒适

  虽然我们无法穿越过去,再看到樊氏一家的真正容颜,但岁月总算还有意,给我们留下了丰盛的礼物,那便是找寻的惊喜。老院子多年前就变成大杂院,已无什么百年前的生活痕迹,但我们还是有幸找到了一二,这足以证明当年这个院子里的安逸舒适生活。

  牟大爷把我们带到樊家院子上厅的一个角落里,几个被风化的石凳正静静地躺在一边,他说,“这石凳以前是摆在中庭供大家休息的。”在堆砌的石凳上,一株绿色植物的遮护下,我们发现,有个大型锁状的石头,细看上面还能找到些青色花纹纹路,不知有何用处。

 

 

  牟大爷告诉我们,这是当年樊家人用的手礅,在院子里拿它来强身健体,应该和石凳原是一套。一旁的王伯伯见我们不知手礅到底是何物,忙笑着解释说,“其实,就是现在大家用的‘哑铃’。”

  王伯伯又把我们带到院子的后院,指着堆放杂物的一角说,原本这里是有口水井的,“以前的后院是丘二的场所,这后院的三间房原来全住着丘二,旁边这间屋就是厨房,丘二们就是在这里给院主打水做饭,而樊家人则选择住在院子里最好的房间——中庭二楼上房。”

  百年匆匆,樊家几代相传下来,已不再是盐商,他们有的已离开人世,有的远迁他方,而曾经住在这座大院里的人也相继离开,王伯伯说,这座院子已被纳入拆迁范围,也许不久自己也将离开此院。暖心的是,百年兴衰过去,唯独“樊家院子”这院名,被周边居民们口口相传,直到今天。(记者 刘会 摄影 赵映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