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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春节故事】记忆中的年味儿,在路上的春节
来源: 南岸文明网     发表时间:2015-02-27     责任编辑:吴梦泽

  微博上,朋友在媒体发布的空荡荡的北京地铁车厢照片下评论说,“春节的北京,怎么越看越不像北京呢?”虽然有点夸张,不过说的倒是实情。就像两三年前的那个春节,就是在大年三十的早上,我从所在的小城市,坐公交客车跑到一百公里外的重庆主城,然后公交车一路漫游,所到之处街面上的行人似乎还没有街头挂的大红灯笼多,那才真是一个畅通清静。到了春节这个节奏,城市的人群为了亲情团聚或者放松休闲,或自驾车或乘飞机,潮水般地涌向外地,让往日拥堵不堪的大城市唱起了“空城记”——人们关于“年”的记忆好像越来越和“在路上”有关了。

  当然记忆当中的回家过年,更多是处于不畅通状态。大女儿一岁那年,怀里抱着孩子、背上压着重重的行李,好不容易排队买到去重庆主城的客车票,然后又是好不容易打到的士,从菜园坝一路奔袭至朝天门长途汽车站;然而一到客运大厅顿时傻眼,弯来拐去的排队长龙,一眼根本就望不见头和尾。更崩溃的是,花了三四个小时,还只是买到了车票,手持车票还得排队上车,这其中又是三四个小时,饥肠辘辘倒也罢了,抱着孩子四处寻求把尿之处,遭遇到的侧目尴尬则有N次之多。孩子现在十岁多了,估计已经忘记、或是对这次苦不堪言的回家过年毫无记忆了。

  相比农村长大的同龄人,出生在城里的孩子幸运的是坐车机会更多,然而我家的孩子却是经常晕车,这恐怕是受到遗传因素的牵连。出生在山村的我,小时候不要说坐车,就是看到车的机会都少之又少;就是要看到公路,都得步行两三个小时到山外的亲戚家“走人户”,羡慕地看着有客车货车拖拉机,隔三差五在他家背后的泥石公路上,蹦蹦跳跳地跑来跑去。偶有机会坐车进城去亲戚家过年,上车第一个节目必定是吐得一塌糊涂,然后软趴趴地摊在座椅上,一个劲地暗暗发誓:老子再也不坐这个车啦!

  到了可以当“老子”的年龄,不幸的是我仍然晕车,尽管每年春节来临总是归心似箭,但都得备好塑料袋以备张口即来的猝不及防。奇怪的是,真正当了“老子”、作为孩子的父亲,也许是心思转移到了晕车的孩子身上,总之是自己就再不晕车了。不过,不晕车并不代表坐车就一定是舒服的享受:一方面要对车底行李箱里的东西牵心挂肠,担心沿途下车的乘客有意无意提错了包;另一方面,怀里的孩子总是小动物般地蜷缩成一团,自己多累多想睡觉都得咬牙切齿地忍住。

 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我开始回过头去看已经发生了故事的春节,尤其是每当过年时节,站在家门口迎接疲惫不堪的儿女归家,再为儿女吃好睡好和玩好、忙得疲惫不堪的父母。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我们频频动员父母,春节时候离开农村到城里过年。这几乎就是一场毫无希望的拉锯战,年年都在给父母作动员,他们年年都答应着“明年来看”,但到了第二年仍然是儿女们一路飞奔跑回农村老家过年。

  今年的情况总算有了改观,坚持了多年的父亲,终于答应来我家过年;年前到外省妹妹家看外孙子的母亲,也于节前回到我家。他们二老分别从不同的地方,朝着我家这个“会师”点相向而行,令人意外的是,都是上午九、十点出发,结果大同小异地都于下午三四点到达。一边是“动车+高速公交车”,另一边是全程高速公交车;更让人吃惊的是,两位老人均无晕车现象。

  这是最令我高兴的事情。还有什么事情,比得上父母不受苦而庆幸的呢?不晕车的父母,怀着一份轻松和新奇的心情,来到子女工作所在的城市,看看高楼大厦、车水马龙,以及他们从未想过的消费、出行方式,在这其间应该会有很多值得珍藏的片段与瞬间。城市当然不是老人家的故土,但是他们能够从农村出来过年,场景与时空的短期切换,为固守传统佳节气息的他们,丰富和充实了关于过年的时新体验。

  家里的水电气缴费事宜弄得妥妥的,柴米油盐酱醋置办得满满的;如何开电视、怎么用空调,手把手地教得好好的。再给老人奉上一个不大不小、能表心意的“红包”,张罗老人、孩子们一家人吃了欢欢乐乐的团年饭后,一场“说走就走的旅行”,由此也就拉开了帷幕。父母从农村来城里过年;平时忙着上班的我们,趁着春节几天长假,想带着孩子外出旅游过年。

  几代人的过年因为家庭情感而交集重重,但又因为时空顺序的变化不同而生动各异——因为行走而不断进化着的春节,总有美好的记忆在心里,总有美丽风景在路上!(中共南岸区委宣传部 佟毅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