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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语既复杂又蕴含简约之美
来源:重庆文明网 2018年06月14日 16:48:17

  五千年的历史文化积淀,造就了这个世界上最复杂深奥的语言——汉语,而这最复杂的汉语,却有着意想不到的简约之美。

  语言是交际的工具,越简约越高效,越简约越有力,越能更快更准确地传情达意。遥想当年古文和白话文之争,在面对学生提问如何化简“才疏学浅,恐难胜任,不堪从命”这句话时,胡适的回答很干脆利落:“干不了,谢谢”,短短五个字,文采虽不及古文,却多了份气定神闲的达观和真性情。梁实秋在《我的国文老师》一文中回忆那个曾经“一眼把你望到底”的“徐老虎”时也说到:“他的大墨杠子打得是地方,把虚泡囊肿的地方全削去了,剩下的全是筋骨”,这么说来,追求简约凝炼之心,人皆有之。

  然而,简约并不简单,也不是单纯为了高效,简约的要义一直是在追求形散神不散,就像中国画里的留白,不追求画面的铺张,看中的却是整体的灵动和洒脱。而有时一两句话甚至一两个字带来的神韵和意境,却胜过那千言万语,虽达不到“此时无声胜有声”的极致境界,却努力做到画龙点睛和锦上添花,甚至会有四两拨千斤的奇效,从岑参那家喻户晓的一句“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”,到张先“云破月来花弄影”,再到张爱玲在《鸿鸾禧》里那一句““娄太太只知道丈夫说了笑话,而没听清楚,因此笑得最响”。

  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深谙其中的门道,他们甚至赋予了这门技艺一个专有名词:炼。都说真金不怕火炼,同样,最美最简约的字句,也需要文人们生活的温度,生命的温度,思想的温度来炼就。从炼字到炼句,一边除去世间纷扰和心中旁骛,一边把自己的毕生真情倾注其中,所谓字字看来皆是血,十年辛苦不寻常,这正是他们在追求简约的同时对美、人生、自然和哲理不断探索和发现的最真实写照。

  这么看来汉语的简约之美似乎只属于那些胡适、曹雪芹等文坛巨匠,对我等平民百姓却是“此曲只应天上有,人间能得几回闻”?不尽然,越简约越大众,也越接地气,简约让语言“沉下去”,又让语言“浮上来”,无论是“静坐常思已过,闲谈莫论人非”,还是“忍一句,息一怒,饶一着,退一步”,短短数语,朗朗上口,浓缩的却是几千年来劳动人民的生活智慧和人生经验,由是观之,汉语的简约之道,不仅有文艺美,也有烟火味呢。

  时过境迁,虽然很多语言已经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,但汉语的简约大气之美,让她历经五千年风雨,依旧屹立在东方,依旧光彩照人,依旧滋养和鼓舞着一代又一代炎黄子孙们。

  (沙坪坝 韩春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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